病隙碎笔|来点暴论,这期先说点不容易被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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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两周我“已读不回”最多的问题,是:为什么我不想再做 to B 的业务了。顺带一句暴论——我也不看好眼下流行的 OPC 模式在 B 端的吸金能力。

直接原因是,过去两周我和 xy 在南昌经历了一堆破事。全是鸡毛蒜皮,偏偏被一个不算小的企业抓着不放。正经的业务与需求沟通其实很顺,推进却永远卡在“流程”上。第二,对我们这种小团队来说,我们正在一点点丢掉“自由”这个初心。还有一件不太好摆到台面上的事:国内的 to B 生意,永远绕不开“国内”这两个字。总结成一句实话——太烦了。

只敢展开讲前两点。

第一,我实在想不通,一份简单的合同要过这么多道三方。 若是支付、供应商这类关键环节牵扯到拉卡拉、海康威视这样的大企业,多签几份中间协议、补点材料、催催流程,也就过去了。可连小区业委会都要来插一脚。我一直把自己往“全才”的方向培养,自觉还带着点社交和谈判的底子,结果那天一群退休的南昌大爷大妈叽里咕噜啰里八嗦——我一度觉得我还身在东京——绝望,最后是客户公司的技术人员把我捞出来的。这几个月三方实在太多,人人都想分一杯羹。技术上其实不难,分账逻辑和进件材料按理都能推进,我只是不理解:你们企业内部盖个章,为什么要这么麻烦?商务是你们要的,流程也是你们卡的。忙活到最后,本该到我们这群二道贩子手里的那份钱反而说不清了,感觉已经不是在合作,是在玩心眼。说到底,根子还是那句:我们是 B to B。

这中间的沟通成本,真把我磨得心力交瘁,快给我磨成社恐了。所以那几位兄弟,不回你们的原因很单纯:这浑水,我不想再趟了。

第二,我们越来越确信,这不是我们小团队想要的方向。 缺少资源缺少人脉,大部分协商里我们都处在弱势,于是冒出大量“定制化需求”,维护要养多套,服务器管理也越拖越乱。说到底,我们不过是一群不超过三十岁的小年轻,初心朴素得很:自由。可眼下的日子已经在跑偏。我一直做不到梁文锋一直在做的那件事——保持团队稳定。这也是我最佩服梁圣的一点。AI 工作流越熟练,团队配置本可以越精简,却也越不稳定;包括我自己在内,小伙伴们时常会想:正儿八经找份程序员的工作,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。走到今天,几乎只有我一个人,配着一些付费的税务、法务顾问在撑。

更根本的问题是:即便已经走了一段路,我们仍要一直、一直为了某笔回款、某个新合作方去工作去创造。我们攒下的资源和产品,并没有让创造财富的边际成本真正递减。
冷冰冰的数字形式的收入确实拿到了一些,但那种“富裕且自由”的感觉始终没来。身体的不适与衰老,被牺牲掉的社交关系和时间,都让我醒悟:我领导的方向正和团队初心背道而驰。

做一个bridge,或许是更合适的姿势。即便手握一些资源,我们都走得如此吃力,那些从零开始的 B 端产品就更难了——除非能绕开中国政府结构下层层叠叠的“合规”与“流程”约束,全程出海。不方便细说,但它可能是唯一一条路;回看那些 OPC 模式跑通的案例,几乎也都是出海的。只是我再也不信个别案例了:成功本就不可复刻,何况,在同样的资源配置下,我没走通的路,我猜也没几个人能走通。我就是如此欣赏自己。

至于我个人向 C 端转型——祝我好运吧。
也许从自媒体切进去,也许从开源社区切进去,一切都在重新摸索。没有地图,但至少这一次,方向不要偏航。也祝福所有和我产生过哪怕一点点羁绊的人。希望你们多拿些我没能拿到的东西。

最后,谁想找我吃饭?